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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维强:用一颗石子击中生活表面的平静
来源:台州市椒江作协 | 时间:2021年10月14日

  文/周维强

  中短篇小说集《默笙时代》由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收录了翁筱近些年创作的中短篇小说11篇。这些中短篇小说在结集之前,曾散见于全国各级各类文学刊物。像《十年》原载《娘子关》2020年2期,并获得2020年度娘子关文学奖;《默笙时代》原载《奔流》2020年5期;《左脸》原载《长江丛刊》2020年8期;《我叫不言》原载《青春》2020年10期;《眼》原载《椰城》2019年5期……我之所以不厌其烦地罗列小说原刊的出处,一则想说,翁筱的小说创作近两年正呈井喷之势引起文坛注意;二则,翁筱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叙述方式,在中短篇小说的创作中叙述故事,揭示人性的善恶美丑。在面对形形色色的人物和光怪陆离的故事,翁筱能很好地提炼出自己想要的思考点,并用小说的篇幅加以创造,叙事结构紧密,小说语言自然、澄澈,且放在时代的背景下,她的小说也有着较好地叙述感觉,能够折射时代的背景,为我们这个多元的时代贡献自己的文本启示。

  《默笙时代》全书18万字,用心去读,一个星期就可以细读一遍。从第一篇《楚家台门》开始读,至《无名小巷》读完,掩卷沉思,小说中的每一个人物都在脑海中反复回荡,那些描写细致的情节更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浮现在记忆里。《默笙时代》里的人物,鲜有宏大的人物形象,多是市井小人物,述说的故事也多是家长里短或者时代的一个瞬间,但是经过翁筱的艺术化处理,短篇小说有短篇小说的韵味,中篇小说有中篇小说的嚼头,作家很好地介入了时代,也很好地处理了个体与时代,个体与个体的关系。作家最终还是要靠作品说话,翁筱用她的中短篇小说为自己的创作代言。对于时代的敏感,以及女作家特有的细腻情感,沉淀在文字中就是串联起人物与时代的共融。其实,作家创作小说,就是将自己的人生经验和时代产生联系,然后书写真情篇章。读完《默笙时代》,我更加确信作家创作作品就是在讲述自己的故事。小说集里的故事背景,大多发生在沿海城市,确切地说都能觅到台州、杭州、温州等城市的影子。而城市里的人物,似乎就是我们身边的人,他们的喜怒哀乐、嬉笑怒骂,皆有生活的亮点。这让生活在都市的读者在阅读此书时,不会有违和感。翻阅这些中短篇小说,很容易让我想到契诃夫、莫迫桑、杰克伦敦、马克吐温等大师的作品,谈不上致敬,最起码是循着大师的脚步,我们都有义务记录下我们这个时代发生的故事。

  先来看看《楚家台门》,这篇小说的主人公是图书管理员梁素素和文艺干部傅明松,两个人的爱情故事,从一开始就有着诸多的反差。首先是年龄反差,梁素素比傅明松大十三岁;其次是性格反差,一个沉郁,一个奔放;最后是人生态度的反差,准确地说是生活背景乃至经历的反差,一个是唱戏的名旦,一个是听戏的才子。三个反差也让两个人的爱情充满了传奇。小说的叙述笔调有着淡淡的忧伤,也有着哀愁之中透出生活的光亮。翁筱在创作这篇小说时,并没有用线性的叙述来讲述这个唯美浪漫甚或凄婉的故事,她在叙述“楚家台门”的来历,叙述生活的万象,叙述天气、人文、自然,叙述历史的变迁,而梁素素和傅明松只是这个背景中的两个人物,他们的故事,既有偶然也有必然,但最终都会在岁月的长河中完成自我的审视与深思。小说发展到今天,已经不仅仅是单一的叙事这么一个好的标准。艺术作品和文学作品在营造成就时,价值指向应该是一致的,那就是带来愉悦的美感,带来可供回味的空间。从这个角度来看,《楚家台门》有其值得参考的优点。而“楚云”这个人物的设定,像一根线一样串起生活的珠子,让我们感受到了人与人交往时的那份悸动与纯真。

  对城市生活的介入,相较于其他文体,小说有其文体优势。如何在小说中延展情节的书写空间,并且探索庸常生活中值得书写的有价值的内容,非常考验作家的创造力、想象力、观察力。看得出来,翁筱是一个对生活细节保持着职业写作敏感的人。在小说《楚家台门》中,对“照壁”的空间展示,对“三透九门堂”的刻画,让读者在情节中留恋的同时,也读到了非常有趣味性的东西。短篇小说灵活多变的特性,同样是破解城市题材的最好手段。面对着丰富多彩的市井生活,“以小见大”“以点见面”,这是小说的文体优势。翁筱同样注意到了这一点。在小说中,我们往往能从人物对话中发现丰富的信息,比如,傅明松的头撞在门框上的那一节,两个人的对话就颇具深意。话语中折射人物内心的隐秘部分,并传递出内心的欲望,这是“对话”形式在文本中的存在价值。女性作家的敏感,细腻的内心中对生活的发现,都为小说文本的多样性和色彩性加了不少分。

  在这里,我要着重谈一谈对《左脸》的阅读感受。小说的主人公秦某和枫枫在激情戏后产生了矛盾,然后枫枫扬言要报复他,于是秦某雇佣了一个保镖来保护自己。这篇小说几乎没有故事性,全靠情绪推动,颇有谍战片中的情绪加持。数字时间的递进,更是将紧张的情绪推向了高潮,结局的突兀和意外,让小说呈现留白的戏剧性。看得出来,在营造氛围上,在伏笔的埋设上,翁筱是下了苦功夫的。这也是我们乐意阅读短篇小说的一种可能,那就是在叙述的过程中,总能寻觅到意外之喜。由于在小说的情节递进上,时间的紧迫感以及主人公内心的彷徨与急促,让读者在阅读的过程中,迫切想要读到结尾处的惊喜。在巧妙的构思和余味的设定中,我们能够感受到那份戏剧性,同时对这个年轻人的群体,有了一份认知和关注。小说的信息承载量,在字里行间被挖掘出来。尤其是“左脸”这个主题,更有着意味深长的回味。翁筱善于把握心理描写,她总是能够把人物的内心世界写得细腻而深刻,将人物的所思所想,写出令人动容的感受。尤其是情绪波动,心理冲突,更是在情绪的推进中,让人感受到了那份激荡与温情。《左脸》这部短篇小说的成功之处,就在于文字的爆发力和情节的引人入胜,读着读着,总是会跟着情节变得紧张而急进,时常会为那些诗意的文字而拍案叫绝,更是为入心的情节而陶醉。

  我曾在《椰城》杂志上读过《眼》,当时读完后就有很多话要说。此番,在小说集中重新阅读,更是生发了新的感慨。小说的故事线索有两条,是主人公许小寒寻找墨宝的故事。言情小说家许小寒,写了一部小说《霓裳羽衣舞蹁跹》,请书法名家中国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前西泠印社副社长朱啸天题写小说的书名。朱啸天欣然应允,然后许小寒托人将墨宝送到裱画店装裱。一年多后,许小寒要用这幅墨宝,再去寻找却不见了。于是,许小寒在寻宝的过程中,透过“眼”,看到了人性的丑陋和利欲熏心,在寻宝的过程中体味到了人情冷暖。另一条线索,是许小寒与父亲和母亲的情感关系。母女之间、父女之间的情感故事。生性单纯的许小寒,一直想做一个简单而纯良的人,但社会的险恶让她的性格发生着微妙的变化,而母亲的执著让她看清世界的真相,父亲的慈爱则又让她回归到人性的善良处。借“眼”看世界,一语双关。而故事发生的地点在“台州”,这很容易让人联想是不是一部自传体的小说。通篇读完,某些情节似乎的确有自传的性质。

  小说标题取名为“眼”,颇有寓言的性质。有的时候,眼睛里的世界和人物内心的世界是否一致还很难说。但是,看清了事物真相后的那份坦然,依然相信生活美好的那份纯真,就显得“理想”的珍贵。翁筱在这篇小说中,用“眼”来感受人间镜像。她并没有把人物概念化或者简单地进行人物性格的定型,在人物的塑造上,她总是力求立体呈现。于是,我们看到的许小寒、方院长、许小寒的父亲等,这些人物的形象既有真实的一面,又有迷离的一面。总之,这些人物是活生生地浮现在我们的脑海中。

  我在读翁筱的小说时有一个很真切的感受,她总是能够很好地找到小说所要表达的那个关键点,然后以点带面,以面引出立体的社会镜像。她有一双异于常人的“慧眼”,用这双慧眼俯瞰芸芸众生。虽然,她也是芸芸众生的一份子,但因为她的发现独特而精致,就让她笔下的文字有着某种预见性。其实,小说集中的每一篇小说,初读上去,故事的原型都能在现实生活中寻找到相同的模本,在翁筱的艺术化处理下,让原本稀松平常的故事有了生动的滋味。就好比遇到了一个技艺高超的厨师,稀松平常的食材也能够做出美味佳肴。而翁筱善于让小说的语言呈现节奏性和韵律感,并且让小说的氛围呈现出动人的气息。

  小说家苏童曾说,谈短篇小说的妙处是容易的,说它一唱三叹,说它微言大义,说它是室内乐,说它是一张桌子上的舞蹈,说它是微雕艺术,怎么说都合情合理。但是谈论短篇小说,谈论它的内部,谈论它的深处,确是很难的。因为一个用几句话就能囊括的短篇小说会令人生疑,它值得谈论吗?相反,一个无法用简短的句子概括的短篇小说,同样也让人怀疑,它还是短篇小说吗?所以,短篇小说历来就让人为难,一门来自语言的艺术,偏偏最终使语言陷入了困境。

  苏童说的具有辩证性,一经落实到实际操作中,却有着智慧的加持。比如,我在阅读和诗集同名的《默笙时代》这篇小说时,就有这个体会。小说《默笙时代》原名《默笙的时代》,去掉一个连接词“的”,简明、扼要了许多。整篇小说以默笙的个人情感经历为主线,在费思南和顾非羽两个男人之间展开情感徘徊。默笙的敏感、多疑、忧虑,在文本中有着细致的描写。和“时代”一词联系在一起,颇有戏剧性和戏谑的调侃。故事的地点发生在温州,“江南小城的爱情故事,悲喜交加的生动模样,有甜蜜,有忧伤,有期待,有徘徊”,和小说集封面上的一段话相契合。这篇小说,重在让读者体会一种感觉。好的小说是有非常好的体验感觉的,比如语言美,立意美,氛围美。《默笙时代》是一篇非常好的感觉小说,几句话几个字就能值得回味半天。比如“眼泪这东西,一旦掉下来,便会从咸的变成苦的”,还有像“默笙种了两年的幸福树奄奄一息了,如默笙的心情”,而结尾处的“我只是,在跟你不熟或者很困的时候,有点高冷”,同样值得细细品咂。

  《默笙时代》保留了小说的很多元素,有西方的意识流,古典小说的笔记体感想等等,有着很强的文体意识。当很多女作家在小说中模糊文体意识,让散文和小说的边界变得越来越模糊时,文体意识的确立,显得尤为重要。让虚构这门艺术,变得更精彩,是让文体意识深入人心的的一种筛选。默笙关于爱情关于人生的态度,恰巧也表明了年轻人爱而不得的忐忑以及对于命运和爱情无法把控时的彷徨。一篇小说如何吸引人,就看它能否和读者的所思所想达成共振,如何书写时代的波澜,如何完成对个体的命题。只有把个体的命运写好了,继而推广到时代的背景下,产生普遍经验,才是一篇能够引起大家共鸣的佳作。最初的创作,都是完成自己的情感审视,都是在达成自己的情感诉求,至于这篇小说能否产生影响,是读者阅读的传播。

  中篇小说《无名小巷》述说了林少峰和何书凝的初恋爱情故事。小说里弥漫着唯美的纯情气息。这篇小说,带有明显的隐喻和意识流倾向。全篇小说读完,似乎只是一个很简单的男欢女爱的故事,但是读到结尾处的信笺和林少峰寻找何书凝的过程以及留白的结尾,你会发现,作者在向我们展示什么是凄美、绝美和唯美,这是一种新的奇异的感觉。翁筱虽然以中立的情感来讲述这个故事,但以偏女性的视角,依旧是在陈述这个残缺世界的事实与真相。其实,《无名小巷》和《默笙时代》在笔法上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在关注女性在两性关系中的生存境遇与心理感觉。在自由切换当中,如何让个人的内心得到充分的展示。

  小说中对于欲望和痛苦思绪的发掘与写作,同样精彩。实际上,这是作者在小说中展示孤独的过程。作家的创作是孤独的,或者说作家的生活是孤独的。她迫切需要一个窗口来破解自己的孤独,于是,就有了语言细腻而缜密的透视,通过外在的语言和逻辑的思绪,内在的世俗经验对女性的束缚,同样需要从容应对。

  翁筱这两年在刊物集中发表的一批作品,包括结集出版的《默笙时代》,如果细细研读,你会发现,她已经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叙述方式和表达方式。这对于一个作家来说,非常具有创作上的时代意义。翁筱长期生活工作在台州椒江,对于台州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有非常深的情感。这份情感,也被她嵌入到小说当中,于是我们在《默笙时代》这本小说集里,看见了很多地名都是和台州有着直接或者间接的关联。当一个作家,沉浸在自己熟悉的地理方位,就能够在回忆里寻找到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就能很好地书写自己的情感。毕竟,艺术来源于生活,而现实生活给予我们的营养,一定是那些难忘的久久不能忘怀的人物和片段。熟悉的事物,总能够激发我们的创作热情和灵感,熟悉的事物,同样能够让我们补充到创作上的营养。

  且,翁筱的创作还是持续准备着的,有着生活基础的沉淀。我经常能够看见她在朋友圈发的创作笔记,她时常会因为创作时间过长而沉浸在一天的文字海洋中忘记了正常的作息。小说就是小声地说,就是把自己内心的隐秘故事和情感,通过文字表达出来。在《默笙时代》这本小说集里,大量的心理描写唯美而细腻。主人公的情感,在艺术的真实上,完成了想要表达的方向。其实,生活的真实和艺术的真实是相辅相成的,而作为虚构艺术的小说,势必在情感导向上,会引发出艺术的真实高于生活的真实的奥义。翁筱总能够用最简洁的语言表达出最丰富的情感,用最精准的文字表达出主人公内心泛起的波澜。看得出来,她在利用自己的感觉和主人公的感觉完成内里上和形式上的统一。她在阅读上的那份执着,那份痴缠,在写作上得到了很好地反哺和归真。小说创作,最重要的是实践自己的写作理想,是完成自己的表达欲望,更是在生活中寻找到对抗庸常的一种生活方式。当一个作家找到集中述说的突破口,就会产生情理上的情绪延展,就会让自己的作品与时代共振,生发出许多联想,在创造作品时就会有很多的思考与哲学的思辨,翁筱的集中创作正暗含了这一点。

  最后我想说的是,翁筱在小说中数次写到了情欲,文笔细腻,描摹真切。小说中,有性欲和情欲的冲突,加速了矛盾的产生,加速了情感的转换。而翁筱的笔调,在延展这些欲望时,往往字词精简,描摹准确到位,更是给读者留下了回味的空间。这让《默笙时代》这本小说集增色不少。曹凌云评价翁筱的小说:“作家面对宏阔的时代,其笔下的关注点和切入点却不尽相同,这也折射出作家的思想立场和精神路径。在翁筱的小说里,我们不难看出她喜欢以小城为背景,聚焦时代浪潮中当代青年人的生活、情感和梦想,尤其是他们的爱情,其故事或聒噪、或恬静、或凄美、或温馨,但风格始终细腻婉转,字里行间隐藏着对人性的悲悯与关怀”,我则想说,翁筱在小说中展示的是小城百科全书式的写作,对爱情的守望,对亲情的依恋,对友情的珍重。同时,那些失去的得到的,痛恨的热爱的,都在小说中得到了情感的处理。生活就像平静的湖面,只需要随手投掷一颗小石子,就能打破这种平静,就能看见波纹和闪闪的金光。那些生动的文字,在翁筱笔下就是一颗颗小石子,于是,我们看见了她打破生活平静时的那份悸动、无言和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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