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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伟长篇小说《镜中》:人生裂痕,裂痕人生
来源:文艺报 | 时间:2022年06月20日

文/白羽洁

当你在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镜子,只是一块能反射一切景象的普通玻璃吗?不,人的心境不同,透过镜子看到的风景、随之而来的感受便有所差别。镜子作为一件普通的物品不断被赋予各种象征性的内涵,许多文学作品以“镜像”的形式呈现作者的思考方向,“镜子”已经变成一种隐喻,开拓出更广阔的空间和视角,夹杂更多内涵。拉康的镜像阶段从婴儿照镜子出发,将一切混淆了现实与想象的情境都称之为镜像体验,美国社会学家查尔斯·霍顿·库利又进一步认为,人在很大程度上通过各种外在因素认识和把握自己,即我们其实活在他人“眼里”。透过《镜中》,我们会看到由一个冲突引发的连锁效应,在破解该效应的过程中,学会救赎并找到自我存在的意义,这是小说教给我们的最珍贵的东西。

故事由一场损失惨重的车祸拉开帷幕,妻子毁容、儿女双亡,仿佛一块巨石砸在原本光滑平整的镜面上,打破了与之相关的几个人的平静生活。润生、世平、子珊、易蓉,谁都不是事故的全部责任承担者,但谁都无法逃脱自己的那份罪责。作者艾伟以润生对自己生命意义的探索为主线,四章分别从四个视角展开,文中设置多个不同维度的镜像,勾勒出一个复杂庞大的迷宫,迷宫的尽头是一面能洞察自我、寻求救赎的镜子,寻找镜子的过程就是认识自我的过程,每个角色或许有不同的选择,但重要的不是选择什么而是学会做出选择,才能正视布满裂痕的镜面中的人生,跳出“裂痕”对他灵魂的束缚和拷问,以崭新的姿态正视自己的人生。“镜子”是作品中很重要的意象,但除去这个物体本身,也可理解为一切能让人产生对照感的人或事物。依据此,走进迷宫,从不同的角度探寻“镜像”之所在。

人心为迷宫,他者为镜子。故事的主要人物有四个:润生、世平、子珊、易蓉,对于人物的描摹,作者艾伟省去了能给人直观感受的描写,而是运用“冰山理论”,借助人物某一刻的神态和对话中表露出的语言风格呈现一个人,至于更多的情感和思想,则掩藏在他们的行为之后,是所谓的“冰山下的八分之七”,需要我们在与人物共情中理解人物,慢慢将一个具体的人勾勒成型。“镜像”关系不仅存在于人物自身,也存在于自我与他者的对照中。以子珊和润生为例,子珊外在显露的性格优雅与母性并存,而她的内在有着强烈的欲念和自我精神,“她心头种了一种叫做龙葵的植物”,龙葵的花语是不够稳重自持,子珊正是如此,她每一个得体大方的举动背后都有疯狂的挣扎;润生是一个单纯且清澈、颇具少年气的人,久而久之他也开始如此看待自己,当变故出现,他真正的性格才显露——疯狂与秩序并存,疯狂是他内心的选择,外化为行动时给人以庄严的秩序感。通过对照两人,又会发现润生好像子珊的镜子,当子珊在课堂上脱口而出“爱是出于崇拜,爱是嫉妒,是征服”时,润生已成为她的先知,爱的过程或许荆棘丛生,但当她救出监狱里的润生并发现他依旧爱自己时,光得以显现,遵从“爱的秩序”的润生让子珊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重新将视角拉回整体,其实故事中的人物既是受害者,也是不同方面酿成悲剧的人,绝对无辜的人不存在。欲望驱使下的人被爱情、家庭、个人、友情等多层面的破碎包围,矛盾和冲突之中,他们终于发现现实的自我是虚假的,人心宛如迷宫;而虚假自我的映照通过与他人的“镜像”关系被发掘,真正的自我需要正视自己方能发现。小说穿透生活表层,写出人物灵魂的挣扎,并能让人物在精神上思索崇高,这是一种不同于惯常思路的创新。

意象为迷宫,建筑为镜子。彩色玻璃、教堂、罗马珠子、光线、洞穴……故事中的意象太多太多,在作者构筑的意象迷宫里,我们感受真实和虚幻、光明与黑暗、灵与肉、生与死的镜像,那么,指引我们拨开迷雾的是什么?我猜想是建筑。润生将自己的精神思索和拷问投射在建筑设计创意之中,通过建筑观察自己。他为山口洋子女士设计的道场融合了他自身的生命体验:通道象征人生的迷宫,在人生的不同阶段配合不同的玻璃色彩运用和光线效果,当最后一段黑暗与光线交织的部分完成,踏过黑暗,参拜者将能够看到投射于佛像上的光线,刹那间被光线笼罩。人和建筑是双向的引导,我们看到的建筑精致独特、高耸壮观,实则绝妙之处在于设计者融入的巧思,当他选择将自己的人生融入建筑,建筑注定会成为一件刻有他的烙印的杰作,完成后的建筑以崭新的独立姿态与世人见面,那一刻,他回想起自己的心路历程而感受到心灵的教化和灵魂的解脱,获得精神的自我认知、成长和成熟,此时的道场早已超越建筑本身,这何尝不是中国古典“格物致知”思想的一种再现?

架构为迷宫,语言为镜子。《镜中》的情节并不复杂,动人的是作者的细致构思。开始的悲剧只是镜像,由此影射出事实背后的假象,虽然始终以第三人称上帝视角展开故事,但每一章建筑都贯穿始终,带入不同角色的视角,冷静笔触下是一种情感的克制,带给人难以忘怀的心灵触动。叙述中展现的润生的经历和作者的描摹都在叩问读者,悲伤来临,如何定下心来学会接纳?迫切需要救赎,该如何抵达?如何活着,如何思索意义?我们的生命支柱是什么?人的心灵世界有怎样的密码?我想,一切答案都归结于“自我”,人是为了活着本身活着的,他人点明的意义和期待其实不能对你的人生产生任何实质的影响,人要追求的是自我的发现和救赎,在时间和地点的多次变更中,看似情境在变,实则问题的核心不变,润生通过建筑对自我意义的探索和救赎逐渐脱离个体,上升到更具有普遍意义的层面。建筑的完成使他的内心被洗涤,他也真正释然了。

润生与建筑共存,用建筑来形容他,我觉得很像三岛由纪夫笔下的金阁寺,这部作品是作家对自己人生走向的一种拷问,火光中的金阁寺给人以异样的极致之美,这一刻才是它真正的样子。焚烧过后的金阁没有被毁灭,它以一种独特的形式永存,于灰烬中涅??重生,让美真正属于自己,获得更宏大的美。与燃烧相对应,悬挂在润生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他对自己“罪”的精神惩罚。就好似门罗《多维的世界》中的主人公多丽透过一个受伤的小男孩看清自己所求,润生透过建筑看清了自己,镜子布满裂痕,但有裂痕的人生不是终结,而是新的开始,他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露出淡然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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